所以,不管眼前的这个异种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算她想同它共生,也不该由它来同化她。
两三秒的平衡过后,那已经被拉扯到极限的触手开始慢慢松弛,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这道肢体,紧绷到极限的触手像是橡皮筋一样慢慢开始松弛。
随后,它开启了不着痕迹的“进攻”。——触手偷偷摸摸地向上蠕动,色彩被涂抹到释千的肌肤上,又慢慢转为各种颜色的色点,它在扩张自己的领地。
释千盯着它笑了笑。
她运行的底层人格是[菟丝花],她同样具有精神干涉的能力。而这个触手的主人明明已经对她产生了保护欲,但却仍然没打算松手。
这说明在它的视角里,这一行为就是“保护”。
可这并不代表安全。
菟丝花的“保护欲”面对拥有常规行为逻辑的生物时尚能奏效,但面对畸形的理解,或许反而是危险的猎杀网。“为你好”的陷阱太多了,习惯性地信任它人诞生的“保护欲”对于[菟丝花]这个人格来说是最危险的陷阱。
想到这一点是因为释千发现:她脑中的“永远在一起”也和对方技能的预期相悖。
对于现在的释千来说,她更想把它彻底控制住,然后再在自己身边为它挑选一个适合它的“归宿”。除此之外,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共生”。
它们双方各不相让,但有意思的一点是,对方似乎并未意识到她真正的想法,更有可能,此时它已感觉到胜券在握,所以比起回缩,选择了向下侵略。
“痛。”她说,声音很轻。
那触手的扩张速度微微一顿,这证实了释千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