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人还站在原地。他背对着她们,面对着一个被束缚在金属床上的赤裸人类,手中轻轻摇晃着试剂。
从身形来看,是一个男人,头发有些许花白,似乎有些年纪了。
就算他耳聋耳背,也不至于眼瞎到看不见实验室内骤然发生的混乱。所以他或许并不是不知道,而只是不在意而已。
释千没有轻易移动,而是用手指敲了敲枪身:“你好?”
他依旧轻轻摇晃着手中的试剂,但倒是开口说话了:“你觉得加几滴比较好?”
“三滴。”释千说。
她倒想看看这家伙准备玩什么把戏。
“好。”他真就往试剂里滴入了三滴不知名的液体,在晃动的过程中,瓶中的液体不断变化着颜色,最终变为淡淡的浅蓝色,他点点头,“数据还不错。等会就用这个量做一次试验,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将试剂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慢慢转过身:“有何贵干?”
释千看到了他的脸,这是一张对她来说稍显陌生的脸,但这并不代表释千不认识。
“费新!”
这是身后盛愿发出的轻呼声。
当年人体科学学会院士、万丰生命特聘研究员费新。盛愿父亲的朋友之一,也是盛愿在出院后的领路人。
他早该死在十余年前那场别墅凶杀案中,但现在的他却人模人样地出现在这里。
这也是释千来百目化工的核心原因。
因为在[无尽本思]的那段记忆里,当时的她在转述记忆时,特地强调了费新说出的两句话。
——“你是被我召唤过来的,你还使用着我制造出来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