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生命不过一息间,这肥沃的土壤怎会由你们所属?”它说,“放弃吧,放弃吧……”
“放弃吧,你们不过是一口连形态都存不住的叹息,是一滴没入土壤便消失不见的水滴,是这庞大世界中不断循环的渺小一粒子。”
心脏在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在这不断的嗡鸣声中炸开。
血液不断泵进泵出,流入急速扩张却仍不堪重负的血管,整个身体就像被过载充盈的气球,只需轻轻一击便会爆炸。
但释千从对方瞳孔的倒影中看到自己依旧挺直的身躯。
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就像一切肉体上的痛苦都不曾拂过她的躯体。
她从瞳孔的倒影中看到了香舒主城的轮廓。
城区一圈一圈向外延申,是这三百余年的年轮,而射线般的街道将它们串联,直向城心。
那里有一根极高的石柱,上面镌刻着属于每个渺小如尘埃的人的名字。
而在那座香舒王陶俑的心口,也落下曾经某个“释千”的半片指纹。
“放弃吧……”
“放弃吧、放弃吧……”
“放弃……”
那喋喋不休过于刺耳,释千的视线继续向外延申,看透它的瞳孔,又看向它在深层世界里消失隐匿的真实身躯。
她看到的是它的无能为力。
看到的是它在这场耐心拉锯战中败北的焦躁。
释千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