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才是律师该做的事情?”
“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
“哪怕当事人并不清白?”
“春晓,也许那个案子里的两位被告都不是清白无辜的,可是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他们就是无罪的。”
颜春晓不知该说什么了,论专业,她没有蒋静专业,论口才,她不如蒋静有口才。她仅剩的,只是心底一点微不足道甚至在内行人看来有点可笑的执念。
“我们是律师,不是法官更不是上帝,对于我们来说,胜利即是正义。”
“胜利即是正义。”颜春晓默默地重复一遍,“所以,汤臣和孙辉尽管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他们最后依然是正义的一方对吗?”
“我不是在说服你,也不是在替谁辩解。只是春晓,人各有立场,许易也有他的无奈,拿客户的钱替客户消灾是律师的职责所在也是衣食所赖。”
“为了钱就可不要良心吗?”
“你怎么还听不懂?他是看证据辩护,他不知道谁是真正的无辜。况且,要钱有什么错?”蒋静忽然激动了起来,“你知道吗?接那个案子的时候许易的母亲生命垂危,他需要钱救他母亲的命!那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
?
许易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又梦见母亲了,那身影,隐在白色的病床里,瘦到已经看不出轮廓……
桌上的一只水笔被他无意拂落,发出了“吧嗒”一声,显得四周更静了。他扶着额,往后一仰,椅背沉了他的重量,歪了歪。
这个点,办公室里竟然空无一人。
他缓了一缓,起身去洗了把脸,等他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她一身暗沉的深紫色裙装,唇色也有些偏紫,不知走的是什么特立独行的风格,但就许易看来,好像中毒了。
“许律师,最近要找你可越来越不容易了。”姜西把她的手提包往桌上一扣,显出几分兴师问罪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