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凉。
颜春晓坐在长椅上,一边搓着手一边四下张望找着段寻。刚才她说了一句好冷之后,他转身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段寻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全新的毯子。
“披着。”他把毯子递给她。
“哪里来的?”颜春晓问。
段寻往后指了指。
颜春晓顺着他的指间看过去,看到广场的入口处,有很多小年轻正蹲在那里摆摊,有人卖发亮的头饰,有人卖网红气球,也有人卖避寒的毯子。
人多的地方,商机就多。
颜春晓把毯子盖在了身上,段寻坐到了她的身旁,他没穿外套,衬衫领子敞着,看起来比她更需要一张毯子。
“你不冷吗?”
“不冷。”他答。
“否认的这么快,说谎。”
“如果我回答过慢,你会认为我故意拖延,是在争取时间组织信息,构造谎言。”
颜春晓笑起来,他说得没错。她已经认定他冷了,所以无论他以何种方式否认,最后都会被她判定为说谎。
“我说对了?”
“嗯。”
“果然,心理学是门融会贯通的学问,而颜医生又特别擅长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的语调带着一丝揶揄。
“你学过心理学?”她问。
“没具体学过,只是我对这方面的书籍比较感兴趣。”
“为什么?”
段寻目光远眺,神色变得有些虚渺。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过去了,但随着颜春晓的问题,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和段灵刚从孤儿院回到段家的时候。
那个时候,父亲的严厉和继母的冷淡,让他每一天都如履薄冰,他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生怕行差踏错,便会连累妹妹重新被送回孤儿院,过看不到明天的生活。所以,他每天都在学习,学习如何看人眼色,学习在别人蹙眉或者变脸之前寻找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