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嗯,有人怕老鼠,有人怕蟑螂,你怕打雷又有什么新鲜?”
颜春晓笑起来,好像是这个道理。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怕的?”
段寻想了想,摇头,是真没有。
从前,他最怕妹妹段灵受到伤害,段灵走之后,这世界上便没有什么再能让他怕的了,一样都没有了。
颜春晓不说话了。
段寻摇头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眸间底色,并非得意,反而有些伤感。
是的,人生在世,无所畏惧,也是一种悲哀。
十点的时候,肖光打电话过来确认明天早上的行程,段寻接完电话,一转头,看到颜春晓已经睡着了。
她搂着一个抱枕,蜷在沙发的角落里,脸颊红彤彤的,不知是灯光作祟还是又起了高烧。段寻走过去,轻轻地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幸而,烧已经完全退了。
他正欲收手,颜春晓忽然一个翻身,抱枕从她怀里跌落,而她,顺势搂住了他的胳膊。段寻一怔,尚未有所反应,掌间柔软的触感又冲撞了他的理智。
颜春晓像只小猫咪似的,蹭着蹭着就把半张脸都埋进了他的手掌里,而她红润的唇,刚好吻到了他掌心的纹路。
段寻眯了下眼。
她的呼吸,像把轻柔的羽扇,拨弄着他掌心的那寸皮肤,也拨弄着他的心。
夜深了,屋里安静的只剩下他表盘里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他立在那里,被迫弓着身,像是座静止的雕塑。他知道,如果抽手,她肯定会醒。她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不想让她那么快就醒……
?
颜春晓这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样酸痛,不过,脑袋倒是不沉了,精神也不错。
她自己摸了摸额头,这高烧去得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