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也没什么意思。”
“行了。”他不逗她了,直接把开着手电筒的手机递给颜春晓:“你拿着,给自己照路。”
他记得,她的手机在警察局的地板上摔坏了。
“那你呢?”颜春晓问。
“我不用。”
他说着,把手机塞到了她的手里,继续往上走。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手机里微弱的光,慢慢向上。因为施工进度拖延,每一个楼层都还是毛坯,空气里粉尘很大,那斑驳的墙体和黑漆漆的窗户口子,让人如临鬼片现场。
上到七楼,颜春晓已经像脱了水的青菜,毫无生命力,只剩气喘声此起彼伏。
段寻接过手机的时候,扶了她一下。这次她没挣,而是认命般支着他的胳膊,借力调整呼吸。
“平时很少运动?”他用手电筒的光虚虚地晃了一下她的脸,她的刘海凝了汗,一撮一撮地贴着额头,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嗯,没时间。”
“没时间?”他语调平淡地反问。
颜春晓立马心虚:“好吧,是我懒,是我不够自律。”
“这句听着诚实多了。”
颜春晓有点囧,正想和他深入探讨一下运动与自律这个话题,耳边忽然传来“噗”的一声,像是砖头倒地扬起粉尘的声音。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这里真的有人。
“美含?”颜春晓大声地唤了一声。
空阔的楼层里回荡着颜春晓的声音,但并没有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