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守的锦囊是红底的,袋口绑得紧紧的,坠着一枚小铃铛。锦囊上有一只憨胖的福猫,福猫的肚皮上绣着“交通安全”四个字。
这不像是段寻会挂的东西。
“这是段灵年前去日本带回来的。”驾驶座上的段寻仿佛看穿了颜春晓的心思,出声道。
“她挂的?”
段寻点点头。
车厢里一阵冗长的沉默,好一会儿之后,他又开口补了句:“不让摘。”
不让摘。
这简洁的三个字,却让颜春晓听出了浓浓的宠溺感。她忽然想起了舅舅生日宴上莫子昂说过的那些话。
段寻是真的真的很疼段灵吧,那种疼爱内敛又深沉。
“你劝解自杀的病人,很有一套。”段寻忽然扯开了话题。
“是夸我吗?”
段寻微耸了下肩:“一般遇到有人自杀的情况,劝解者都会顺着自杀者的思维,引导轻生者开口说话,让对方宣泄情绪,可是今天,你好像反了。”
“的确。一般情况下是该说轻生者想听的话,避开自杀的话题,免得戳到对方的点,导致对方情绪波动,增加一跃而下的可能性。可是,我了解郁琳芬。任何人在选择自杀的时候,内心总有一部分力量想要活下去。我知道郁琳芬最放不下她的母亲,所以,我对她强化这部分的求生力量。”
“任何人在选择自杀的时候,内心总有一部分力量想要活下去。”他喃喃重复,又问:“那我妹妹呢?”
颜春晓咬了下唇:“那一瞬间,我无法判断出她的情绪,我甚至来不及和她说一句话,她已经跳了下去。”
段寻猛地攥紧了方向盘,颜春晓看到了他手背上浮动的青筋,这一刻,她能感受到他的自责和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