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 本丸里的暴雪停了。池塘和流觞曲水均被冻的结结实实, 水鸟哆嗦着飞进延廊躲起来, 两只肥的一扭一扭的白鹅把脖子塞在翅膀底下呼呼大睡,在这个丹顶鹤都直缩脚的温度里,它们仍旧逍遥自在。
一大早,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就带着早餐和笼子等在审神者的书房外。幸亏茗一贯早起,没多久就理好衣服走下楼来。
“这么早, 有什么好吃的吗?”她伸头看了看一小碟一小碟摆放精致的早餐,非常期待的闻了闻, 眼睛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啊生鸡蛋啊纳豆啊海藻啊这样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扑扑的。
“抱歉了主公,您给我的那本书嗯嗯看不懂。”烛台切憋红了脸才不得不说出这个一点也不帅气的答案。他真的已经尽力了,想在一个月内学会华夏文看懂满篇都是文言的食谱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去砍青铜烛台也比这要容易许多!
“唔《随园食单》对于你来说可能是难了点, 可是我记得你们这里有霓虹语版的啊?上网搜一搜嘛。”
还用时之政府的补贴耍水果平板,还上网搜一搜, 你要不要这么潮啊!
茗将手揣进袖笼里, 踢了踢台阶下溢出来的白雪:“家里有热汤吗?煮个清水面把你盘子里的这些东西都倒进去纳豆算了,放在这里好了。然后汤面里舀一点家里寄来的辣椒酱进去就好我真的蛮好养活的。”
烛台切只得顺着她回去返工, 犹豫半天才狠狠心舀了一勺商标上贴了张干瘦老太太头像的油辣椒。他皱着眉头把勺子搅合进煮好的面条里,红色的辣油立刻飘满整个碗口,辛辣鲜香的味道被热汤一激也挥发得满屋子都是。
“真是的, 一大早就吃咸辣的东西,怎么说也不肯听, 总有一天要胃疼还是再加一杯热牛奶吧,老年人容易缺钙”
那边大厨正气鼓鼓的看着一锅“糟粕”愁眉苦脸, 这边鹤丸衣服一撩就打算坐在延廊上。茗眼疾手快的捏住他的帽兜:“外面冷死了,拎着笼子进屋说话。”
两个人拉开幛子门走进去,室内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原来茗早在本丸翻修时就已经要求式神工匠在墙面里面修一层空心的夹层,而支撑这种古老取暖方式的热力则来源于一早就刻在中庭地面下的法阵,催动法阵起效的正是她自己不断逸散到空间中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