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离开前,再次约了陈以晨,地点是六年前约过的国贸大楼最顶层。
那天,方以宸穿得极其单薄,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偏偏那天的风尤其大。相反,陈以晨却穿得很多,被王女士包成一只大粽子,到医院后又被陆先生加了一件大袄。当她想要拒绝时,他这样说:“宝宝不觉得这样很好吗?就是摔倒了也不会痛到宝宝,更不是痛到小宝宝。省事儿又安心。”陈姑娘觉得他说得对,便穿着了。
于是,陈以晨这一刻也忽然觉得,或许她们果真是运道相反的。
传说在黑暗中有一种洁白美丽的花朵,名为双生花。她们在一枝梗子上互相争抢,斗争不止,到最后,一朵妖艳夺人,一朵枯败凋零。她和方以宸虽然不是同胞姐妹,可却享用了一个出生日期。或许上帝给那一天出生的人们的馈赠是固定的,所以她们所拥有的幸福此消彼长。
寒风中,她不似六年前一般咄咄逼人,心里的怨一分也藏不住。而她也不似六年前一般单纯良善,一心只希望自己养母的亲生女儿能过得好。
此刻的方以宸,心寂如水;而此刻的陈以晨,冷漠寒凉。
“以辰哥还好吗?”
陈以晨走近她,面无表情,“你有资格问吗?”
沉默半晌,方以宸再开口,“听说你怀孕了,恭喜你。”
陈以晨淡淡道:“明明不愿意恭喜的,何必说这种话呢?我并不缺恭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