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远处除了树,什么也没有。而近处,是根本就不能沟通的一群怪人。她望了望天空,双手握紧,将眼泪逼回了眼眶,长长的睫毛上撒下几缕稀疏的光,晶莹剔透。
这群俾格米人的“房子”是由茅草树叶搭建的矮棚,整整齐齐围成了一圈,中间是族长的房子,陈以晨不知道陆以辰住在哪里,她倒是运气好,跟那位能听懂一句“你好”的妇女住在了一起。
吃的,是野果和草根,睡的是铺在地上的巨大芭蕉叶,穿的,她微笑着婉拒了那妇女送过来的巨大棕榈叶,情愿继续穿着身上早就臭味熏天的衣服。
她过起了原始人的生活。
女人负责采集,男人负责狩猎。
跟着妇女一同将堆在矮棚口的绿色枝条的嫩芽掰下来放好,就开始傻坐着。那妇女似乎很喜欢她,总是看着她笑。陈以晨有些自恋地想,她大概是没见过自己这么好看的人吧。她便也朝她笑,笑着笑着却又想哭。右手握左手,上面粉钻的轮廓触感时时给她勇气。
夜晚来临时,那男孩儿来喊妇女,妇女便乐呵呵地拉着陈以晨一起走。
原来是妇女儿童的团体晚饭。只是,地上摆着的仍然是野果和草根,份量也不多,大家却吃得很和乐。妇女连连将青绿的果子递给陈以晨,陈以晨只是拿了一颗放到嘴里做做样子,无法推脱盛情,却实在无法下咽。席上对陈以晨惊奇的人自是不在少数,特别是几个黑人小孩儿,只是此刻的陈以晨再无暇顾忌这些。
饭后,她又跟着妇女回到矮棚里,睡在了铺在地上的巨大芭蕉叶上。那妇女在她睡好之后就离开了矮棚。
陈以晨猜测她是去了族长的房中。这样的社会,这样的人群,就是再有什么行为她也不会觉得惊奇,何况小小的一夫多妻呢?
不大的草棚里,她孤身一人,又僵又冷。
听了几个晚上的野兽的夜鸣此时格外明晰恐怖。陈以晨死死咬着盖在身上的那件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西装外套,眼睛在黑夜里大大地睁着,仿佛看到眼前幻化着鬼脸的妖魔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