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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们这样闲话家常,好像他们之间的话题永远都不会冷场,思暖想一世夫妻最美也不过如此。

詹姆斯太太命人按照思暖的口味准备了一桌好菜,自己却一口都不吃。

胃癌末期,她能这样生机勃勃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欢快的笑就已经是一种幸运。思暖吃的索然无味,詹姆斯先生应该也是如此。

餐桌之上,只有詹姆斯太太一人在笑,笑的干净爽脆像个孩童一样的不谙世事。

饱经风霜却还能保持着自己的赤子之心,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

思暖不由的抬眼去看一眼詹姆斯先生,这个男人,曾经该是将他的女人保护的多好。

而她,何时才能免去这样的惊扰这样的颠沛。

古堡的门铃在响,一旁静候的仆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过去开门。

这个地方鲜少有人过来串门,尤其还是在这样的大雪天。一桌人的目光不由的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把黑色的大伞遮挡着来人的面孔。思暖只听得他操着流利的英文礼貌的询问仆人可曾见过照片里的女人。

骨骼分明的指尖捻着一张照片从伞下递过来,思暖看到那个素色背景里的自己,她忽然想起那一年自己将这张照片塞进洛少东钱包里时的小心翼翼。

仆人的犹疑的目光朝着思暖扫过来的时候,伞下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黑色的伞沿一倾,思暖暮然对上洛少东清冷的视线。

他的身后是连绵的雪还在缠缠绵绵的落下,似乎比刚开始下的更大。

思暖只是远远的看着他。

他瞳孔的颜色在皑皑白雪的衬托下黑的发沉,思暖知道他在生气,而他晦暗不明的生气,却只有思暖一人可以看得懂。

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思暖眼眶一热,好像连日的焦躁与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