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了,他没改。
“他年纪大了,换密码,记不住的。”
“呵——”向承泽直言,妈妈,你有时真得很不可爱。
“你给他另一个手机号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打了。没接。妈,你别怪我说晦气话哦,我爸刚出院,他不会……”
“死了拉倒。”
话是这么说。
不到三十分钟,何晴还是给向东元去了通电话。
他两只手机的号码,她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向东元接了宋秘书的电话,然后和客户那头,开了个电话会议,谈了差不多有四十分钟,这才耽误了回向承泽的call。
何晴再给他来电的时候,他已经和儿子通过话了。他和儿子是父亲的角色,谈工作的,没什么事,你乖乖睡吧;
和何晴,他说确实有点不舒服,医生的药也没什么成效,许是没正经三顿按时吃的缘故。
不是只有女人示弱才有用,男人也可以,但得对方心里有你,白话言之,她得对你的矫情受用。
何晴从前一直对他这套很受用。眼下,耳边那头,她始终没出声。
“何晴,你那里还有吃的嘛?我今天只吃了那几个生煎包,很不对付的胃口。”
有人是沙丘,有人是荒草。
还想活,不想水土流失,就得抓住一切破土而出的机会,一旦松开那丝丝缝隙,他就得疯狂地长。
向东元随手抓过车钥匙,驱车去了她那里。
不是缺什么深夜食堂,
而是灵魂救赎的栖息所。
向东元不喜欢吃太荤口的汤面,家里人都能吃得惯鸡汤面。唯独他,要把鸡汤和阳春面分开盛。
现下依旧如此,他一晚清汤面吃完了,已经去油的鸡汤仍旧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