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元怵极了,他少年时候也浑,打架见血的事也没少,但这种家长里短的家禽宰杀,他真真头回弄,
回想起来,原先那些鸡鸭鹅,你有杀过,我怎么没见过呢?他问何晴。
原先都是我爸妈帮我杀的多,再有就是菜场买的,菜场是不允许未检疫的活禽进来的。
“那这两只你确定可以给儿子吃哦?”向东元存疑起来。
“你不放心可以先试试。反正你是他爹。”
向东元也不犹豫,即刻答,“好。我死好过你儿子死。”
说着,向东元反扣着鸡的脖子,一刀下去,有血蹦出来,几滴溅在他卷着的袖口上,白衣沾血,醒目极了。
他嫌脏,即刻想丢手,又怕何晴嫌弃他不成事,硬撑着给鸡放干净了血。
再倒热水去鸡毛的时候,他实在认输了,“你来吧,我早知道这么麻烦,我一定叫那个赵老板杀干净带过来。”
何晴用腕上的皮筋绾起长发,她不言声地埋头干活。
俯身的时候,向东元看到她领口有锁骨项链滑出来。
还是她从前戴的那条素链子。普普通通的铂金链。
向承泽十岁的时候得了不少生日份子钱,何晴给了一部分他,向东元就劝儿子,给你妈买份礼物,回头老爸把钱再补给你。
何晴自然知道主意是他出的,但礼物是儿子送的,她一直留着也贴身戴着。
向东元一直盯着那条项链看,良久,何晴见他不言声,抬眸看他时,二人目光相汇,她误会了他的意图。
不尴不尬地挪了挪身。
向东元缓缓起身,崩溃掉眼里方才凝滞许久的情绪。
脚麻了,他狠狠跺一跺,何晴讷讷地仰面不解他意。厨房里的白光,赫然全照在她脸上,素净的肌底上,有纹路,有淡斑,也有近乎孩子气的稚嫩。
这是她多大年纪,向东元都能轻易捕捉到的不足底气。
二人一高一低,面面相觑,向东元几乎脱口而出,“那个姓赵的喜欢你?”
何晴像是听到他句什么疯话,懒得理会。
向东元旁的没说,干巴巴丢下一句,“他那里太远。离你妈那里远,你儿子也着实待不惯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