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周末,周映辉也正好得空,和明月一道来看“小瘸子”向承泽。
“小瘸子”趁机打秋风,要姑父给他买手办。
姑姑不肯,要买什么跟你爹要,我俩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
明月看出来,大哥和何晴的不相与。
兄妹俩出来单独说话,她问大哥为什么事?
向东元难得地和小妹复述了一遍。
明月问他,那你为什么肯向承泽吃呢?
他说他嘴巴淡。
淡就吃盐去!明月呵斥兄长。
“你别拿纵容和孩子套近乎。
当然,何晴这般内涵你,也是你该得的。”
“向东元,从前我觉得我哥哥是世上最好的人。英俊潇洒,体贴入微。”
“偏偏他犯了件顶错不过的事,却始终欠那人一句对不起。他宁愿窝囊地隐忍两年后,还是被离婚,也始终不与妻子面对这场错误。”
明月说忘记是在哪本书里看过:其实男人的内心是女人,女人的内心又是男人。
那到底是谁更强韧些呢,无解题。
向东元站在窗边抽烟,咬着烟蒂,迟迟不语,待到明月没什么和他说的意愿了,他才缓缓启口,
“老向让律师公开遗嘱那晚,我和她在老向床前,我说了,”
“说,我对不起她。”
然后呢?明月问
没有然后。他落寞答。
明月转述大嫂那个“醒觉说”给向东元听。
也许最困顿的时候,人熬过来了,就对过去的点滴乃至意念都不愿回顾了。
因为它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屈辱的。
明月还是旁观者的态度。她不会去刻意帮自己哥哥的,因为那不是一时一刻的事,人心但凡有了结,很难解开。
这一夜,周映辉说留下来陪承泽。说大哥大嫂且回去休息一晚。
向明月问那她怎么办?
你也留下来。你是姑姑呀。
向明月:姑姑老了,不能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