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家的时候,正巧沈知华娘家的大嫂在这边,来托周永茂办事的。
周映辉换鞋进来,礼貌朝舅妈寒暄。这一客套,倒是叫这舅妈拿乔起来,摆起娘家人亲戚的谱了,直言,上回小辉不愿见她那姨侄女,她多少有些不痛快的,说好的事,说不见就不见了。
周映辉面上没多少愧色,只推脱说:上楼拿点东西,舅妈您慢坐。
沈知华替儿子遮掩着,说那次实在也是医院那边出了点急事变故。
“我同你讲啊,我那姨侄女是真心好的,人漂亮工作也体面。”
沈知华也应付的心情,口口声声地应着家嫂。
二人在西客厅这边闲聊。落地窗开着,外面停风的初冬暖阳,光洒下来,薄薄一层金色,隔壁向家父女俩在院子里的花廊架下饮茶谈天。
舅妈话头一转,又奚落起向家女儿:就这么退婚了?快三十的老姑娘就这么没着落?
到底是没了娘的孩子,一家子男人,把个女儿养得歪柴掉了。
那头从楼上下来的周映辉,冷不丁地在扶手栏杆上重磕齐手里几本书,沈知华知道其中关来过节,只能扯别的话来打岔家嫂。
再看周映辉从楼梯口下来,径直往大门处去。
“小辉,你不在家里吃饭?”
“还有事。”
周映辉从家门出来,直接院子里抄近路,从两家的栅栏处翻身过来。他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好些日子不见了,他来问候向爸身体的。
向宗铭也没闲心注意女儿同隔壁家小二的眉来眼去。
他叫当当跑一趟何家。
向东元夫妻俩前几天吵架了,接连好几日宿在他们自己的公寓里,没回来这边,眼下又有公务出省几日。
父亲也不好太多过问儿媳,这才叫女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