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月回头,他就停;她回身去走,他就跟,这样牵掣地一直走到她泊车处。
她喝酒了,无论是嗅觉,还是刚才唇上尝到的味道,周映辉都知道她不能开车的。
他等她无钥匙进入解锁后,一步上前,先一步拉开车门。
“周映辉你有完没完。”
“送你到家就完,我明早就从你那搬出去,可以了吧?”
“不可以!”
她又一次急刹翻了车,她还当是之前那问可不可以认真对待一下他的问题呢。
该死的,恨不能咬断舌头般地懊悔自己语无伦次。
“……”周映辉知道她是听岔了,也没下文了,就在那若有深意地笑,笑得向明月很不是滋味。
“笑屁啊。”
“好了,别闹了。”周映辉老实交待,“我先送你回去,我翘班出来的。”
仿佛怕她不信,他把着车门,风吹得他风衣领子不时都立起来了,尤为正经笃定地补充,“是真的。”
是真的翘班出来,也是真的喜欢她。
这天晚上,向明月做了一场梦。
梦里糊涂极了,她感觉自己有一半的神智没有进入梦里,它就上帝一般地站在她梦的边缘,审视着她,更像是审判。
审判着她的灵魂。
向明月,你梦里的行径与你的口口声声完全相悖呀。
是的,我知道呀,可是……
生理的欲望驱使着她,她懂那份快乐有多凌驾人的意志,也正因为意志在那些浪潮面前全无能无力,才更叫人看清一个人的本来面目:
梦里,向明月看他,是残暴的,原始的,带着几分崩坏感地朝她挞伐……
下一秒,她赶在自己崩溃之前,喊出了声,一身热汗地跃坐起身来。
简直荒唐到外太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