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也是精故之人。先前一天与这位二公子交谈,就听得出对方有些误会之意,眼下他更是冤枉哦,索性就当着王院的面,好好越级吐吐苦水。
要知道,他可比谁都盼着程若航那小子能回来呢。
冷处理程若航这糟,是上面的意思啊。
陈主任瞥一瞥王院长,跟周是安简单说了些始末,也表示程医生那边确实还不能回岗。
周是安听后,眉眼生笑,一直架腿而坐的身子,左手食指在膝上随意地打着节拍。
“多新鲜啊,要不说,这机关呀,体制啊,累!”周是安瞧一眼父亲,意简言赅地埋怨,“这医生是该有德,可是这私德也不见得都由人分说吧。再说了,说破天,不过就是欢喜了姑姑家的一个假林妹妹而已。不过呢,阵仗确实闹得有点大,……那些下作的所谓媒体,最会拿这些噱头愚弄看官了。王院、陈主任,知人善任,何必和那些个口舌之仗计较呢,你们都不惜才留才,可就真真伤了仕子的心了。”
周是安拿自己父母作比,父亲与大妈便是近亲,正儿八经的表兄妹,那时候也没这么多科学呀,道理可言,长兄也没咋地毛病,倒是他这个续弦的二小子不争气,可见这表亲也有表亲的好处。
病榻上的周母出言责备儿子,说得什么混账话!
“嗯,”周是安起身,安抚母亲,也假装自己失言,“不过咱们还是得相信科学。”
法理讲完,只剩人情。
说到底,程医生那厢事,科学、法理都毕竟还在界限内,王院长还是要讲讲人情的,寒了仕子的心,别人寻个旁的去处,市立可不就少了个人才。
大国小家都懂一个道理,不痴不聋不作家翁。
“怎么能一点错误不犯呢,我们老周同志还老为了不洗脚被老太太赶下床呢。”周是安口才了得,也见机行事,关键时候,还不忘坑一把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