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秀的现场,陈绍卿看到的程殊,还是如同二十年前一样的性子,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微微扬扬下巴,就满是傲慢刁蛮。
浮躁却也经得起岁月的荡涤。
伊人如斯。
他送花落款,全只想着,这些年过去了,大家彼此给对方一个心安吧,他欠她一份二十岁生日礼物,也希望程殊见字如晤,释然当年种种。
不念,不忘。
可是他想不到,程殊会追出来,这些年过去,她还是有眼泪为他掉,无论是意难平还是念念难相忘,陈绍卿都不在乎了,他辜负不起她。
“老师,你还是跟从前一样,美不自知。”程殊宽慰陈绍卿,说他即便五十岁了,还是个美人,他的谦和有礼、风华似乎都没让岁月沾上些白雪痕迹,她敢打赌,他的专业课上,依旧有女学生爱慕他。
陈绍卿睨她一眼,“有无且不论,胆子像程小姐那么大的,没有第二个。”
程殊莞尔,即便她这样不羞不臊地追,也还是用了二十年。
陈绍卿垂眸,讲不出歉意,也无从诉说失意。
陈绍卿此番来是告假,学校外语院以及翻译院那边还有公务等着他,他自嘲,只能先回去,至于程殊要不要跟他过去,抑或是他回来,也得匀出些时间好好规划一下。
程殊说手头上有几个商业合同在谈,不过她还是想跟着老师。
陈绍卿揶揄她,“你又不是件东西,可以把你托运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