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他没有不要我,你不要这样拉拉扯扯可以嘛?”程西本来就精疲力竭,她没心思陪贺正庭耍。
“那就滚回去干你的活。”贺正庭被程西拂开手,也不恼,端起老板的架子,对她严词厉色。
程西即刻乖乖听话,回首准备下山时,贺正庭提点她几句,“程西,你不想说你遇到什么事,无妨。可是我有句话想劝告你,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了男人没了自己的想法。也不要自己骗自己,如果有一天他因为任何理由不能娶你,那都不要念着旧情依依不舍,他终究是没你期望地那样爱你了,或者终究你们是个错。记得及时止损,不要错得赔上不该赔的,你懂我说的什么,再苦再难,不过是感情,喂不饱你一顿饭的,还是得有傍身的技能,这也许是你那天劝我不回避席氏的初衷,也希望你能不忘初心。”
程西这些天连续被姑姑及郭颂心分崩离析的话,击败了所有的信心与坚持。她不敢告诉程若航,只能自己受着,贺正庭号她的脉很准,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停下生计不管,确实是为了男人。
她心里很苦闷,“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为什么程若航和那个时泠一起就可以,和我就不可以?我可以养活我自己,我不会拖累他的,我喜欢他,清清白白地喜欢他,没有你们诟病的那些不齿,也没有玩弄什么花招去勾引他男欢女爱,我很认真地想和他过生活,我敬他爱他,我想留在他身边,可是也怕给他抹黑,不能因为我这样的坚持就一概裁定我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山下一对老夫妻路过他们,见程西一个小姑娘满脸带着泪,而一旁的贺正庭衣冠楚楚之样,这样相对而立,女的又梨花带雨,太惹人嫌疑,贺正庭丢一块方帕到程西脸上,“给我擦干净眼泪,老子占不到你半点便宜,平白无故还要因你挨人家口角是非,上辈子作得什么孽!”
寒容寺两年前主殿就一直中英日韩四国语言立着块门禁,提示内部修整中。
主殿一层有大面积的神像壁画,年久失修,颜色脱落。
贺正庭递上名帖,向殿外看守的一个小僧侣表明造访原因,得允后,肃穆面容,带着程西进了里。他告诉程西,这里修葺壁画的师傅都是有几十年的神像壁画经验,与其说是师傅,不如说是匠人,工匠人的艺术。
神像壁画异于他们商业墙绘,画师不可以主观绘制,所有立意原型必须在佛经里有溯源,因此要熟读大量的佛经典故,学壁画首先要学习白描,基础绘画,画头、躯干,末了给画像“着衣”;然后得学上色,学颜料制作,上色时的白描底子还得师傅来画,最后的“点睛”也是师傅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