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跟我说不着,和你妈说啊,恐怕再过两年,你们家的那位程小姐再经点人事,你更不想结婚了。”
纪东行口里的“人事”,一下让程若航沉了脸。
“我说了,不关程西的事。”
“那就和你妈说,只是单纯地不满意那个时泠,何必要吵呢,谁还不知道你啊,处处妥帖的一个人。”
“……”
“还说不是因为程西?”
“我只是见不得我妈始终把她当外人的态度。”
“是你太把她当回事了,事实上她本来就是外人。你妈连程殊都看不惯,更别提程西,小妮子再让你坐立难安,怎么可能再待见她,不骂她狐狸精已经不错了。”
“你不存心恶心我几句就难受是不是?”
“是!”纪东行面不改色,“我瞧你这道貌岸然的样子很不舒坦,我告诉你。”
程若航并不是个多热心的人,也不是个凡事由着自己性子的人,他不否认他待程西很好,从前她还是个孩子,程若航纯粹只是兄长的角色,带着些强迫症的情绪,想要矫正她一些不符合她那个年纪的阴郁色,以至于他看到她慢慢开朗起来,能和他拌嘴、使坏,程若航是带着些成就感的。
再大了些,渐渐有了些思想,他更怕她一个人待在这个家里会落寞,毕竟姑姑真得管她太少,他给她倚靠,只是希望她的叛逆成长期别感受到空白或孤独。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曾经他给她的每一根羽毛,被她认真积攒起来,羽翼展开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到了自己可以独飞的时候。
程若航似乎也掏空了所有的蓄积,与其说那些错错愕愕不该有的情绪,不如说,他只是纯粹地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种不舍,他宁愿不沾染上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