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宾到齐,两家聚在一起,纪沅康很是正式地说了些客套祝词,唯独对纪东行实行了年底清算政策。
父子俩,硬gang!
纪沅康看不惯纪东行这三教九流的抛头露脸之行径,这样浸染着不是个长久之计,给个几年时间让他玩耍一下也算是足够了,也该洗洗手,学着打坐,接纪沅康的班了。
纪沅康始终认为,男人立业,要么有信仰操守,要么有杀伐决断。
而纪东行,眼瞅着马上三十岁了,两只手,干净全无。
纪东行难得的沉默。
程若航瞧着席面上暂时的拘谨,有意缓和几句,“纪叔,我陪您喝两杯。”程若航一向不怎么沾酒的,今天算是破例了。
程维生夫妇也应着儿子的眼色,帮腔道,“大过节的,絮絮叨叨,还说自己不是上了年纪。”
程若航的打岔,似乎勾出了纪沅康的酒瘾,撇开纪东行不算,三个男人各自一个酒樽,程西坐在程若航身边,能闻到他一杯杯下肚的辛辣之气,偏偏程若航面上很是稳妥的情绪。
纪东行喝不惯白酒,也不参战,程西知道他近日心情欠佳,眼下又被父亲当着外人面狠狠批了,面子里子都折了。程西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借着给舅妈倒饮料的机会,也给纪东行斟了一杯果汁,搁在转盘上,传送到他跟前。
纪东行看到眼前玻璃转盘上多了杯鲜榨果汁,对面的程西还冲他努努嘴,示意他拿果汁和纪叔主动喝一杯。
纪东行不买账,也不稀罕程西的老好人,拿眼神驳她的好意,用嘴型在怼她:多!事!
程西一副意料之中的撇撇嘴,服务生换餐盘的空档,程西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给纪东行——
程西:活该被冷落。
二爷:关你屁事!
程西:切(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