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信不信你用完洗手间,我把花洒、马桶一起拆下来套你头上。”姑姑危言耸听后,还是不放心某人,跟着他出去,明令禁止他靠近她的房间。
程西竖着耳朵听姑姑有没有走远,她脚站麻了,想趁机活动活动,“吃饭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徒然斜进来,程西扭头看门外,程若航一身白衣灰裤,最轻简的居家衣服,顶着一头半干的短发,不算服帖的模样。
他们这是第二次见面,姑姑领程西进门那天,大家一一见过,循礼,她喊过他们所有人,唯独程若航那天没有应她。
程若航在念寄宿高中,听姑姑说成绩很优秀,只是性格有点冷僻,不知是不是姑姑的话给了程西一些距离感,眼下这个名义上的大哥跟她说话,她反而有点不适从。
“不饿?”对方瞧程西依旧不动身形,已经迈步的身子又折回来,问她。
程西很难承认,她饿极了。
白色t恤之下的程若航,其实单薄得很,胜在他身高挺拔,他趿着凉拖几步路走近程西,“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爷爷很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还三催四请的人,非工作情由还晚点吃饭的划重点被他念。”
程西不动声色地瞟一眼程若航,后者倚着桌案,随手抄起一支钢笔玩弄起来,“瞧不出你是个会和人打架的主啊。”
谁说眼前的人性格冷的,他明明很话多,还多管闲事。
“为什么?”程若航问话的同时,程西的肚子不争气地滚了几声。
程若航闷笑一声,左手转着那支钢笔,“不说,今天就得饿肚子了……”他吓唬她。
他离开书房前再次奉劝程西,无论今天打人什么情由,在这个家里已然是不对的了,也别委屈,更不要有任何负担,“换作是我,和你是一样的下场,……明白我的意思嘛,姑姑说你是很聪慧的孩子。”
他几句教条之言,其实在安慰程西,他们是一样的身份晚辈。
程殊第一次家长教育草草了之了,她放了程西下楼吃饭,而她自己却没有上桌,她说晚些她还有个聚会,就先走了,“西西,吃完饭,陪爷爷他们说会话,早点洗漱睡觉,作业明天休息白天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