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暖心里发慌,眼前发黑,仿佛看到下一刻这匹鳄鱼是怎么叼着自己半截断手跃入河水中去。
“不不不。”她真的慌了,一张口出来的都是母语。
导游听不懂,欣赏着她的慌乱,笑得手舞足蹈。
姜暖手臂发颤,身上发虚,死死咬住嘴唇,命令自己憋住泪水。
手中的鳄鱼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嘴甚至撑开了一丝缝隙。
导游似乎也察觉了异样,要伸手施援已经来不及了。
姜暖死死掐住鳄鱼嘴,感觉指甲都嵌入了那冷硬的皮里,摇晃的小船上,她跟一匹鳄鱼的殊死搏斗——多可笑,眼角湿了。
就是要看这个吧?真人秀!
一双温柔有力的臂膀从她背后伸来,及时接替她握住了小鳄鱼。
姜暖得脱险境,膝盖一软,几乎坐倒,往后退了半步,撞入那人怀中。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碰到了另一匹鳄鱼。
“怎么这样逞强?”略显清冷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畔。
低的像一声叹息,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姜暖跪坐下去,像是从他怀中滑落,一整天的紧绷,忽然瓦解。
鳄鱼被导游接走,游回河水中。
姜暖像是重新活了过来,看那鳄鱼甩甩尾巴,游得不见踪影。
那场令她叫不出来的惊险,就像从未发生过。
她就趴在船舷上转过身来,侧头望去。
头顶是一整片明亮的星空,星空下是蒋湛清俊无双的容颜。
一句诗忽然涌上姜暖心头: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明明没有喝酒,却已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