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父亲耐心解释着什么,小男孩一直都乖乖的应允着。最后,父亲哼唱生日歌的声音,也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两两看着小男孩满足的表情,眼里忽然涌起了热泪。
她低下头,可还是被陆迟衡发现了端倪。
“怎么了?”陆迟衡把她的下巴抬起来,看清楚了她眼里的那汪热泪。
两两吸气,把那汪眼泪给逼退回去,然后摇头:“没事,只是忽然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好好的过一次生日。”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她和院里的很多小朋友一样,都不知道自己具体的出生日期,他们所谓的生日,不过就是院长选一个好日子为大家统一买一个生日蛋糕尝一尝,没有人能拥有一个单独的“生日”。
再后来,她回了秦家,对于“生日”这个概念更加的模糊。秦一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大动干戈的,秦远山会邀请很多人来为她庆生。秦一那一天能收到的礼物通常都多到数不清。她每次拆礼物的时候,两两都会趴在她的门口看着,那也是她最期待的时候,因为秦一不喜欢的东西,都会扔给她。
那时候小,没有不食嗟来之食的骨气,慢慢长大之后,两两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种讽刺。
可是,这种恨意是浅薄无力的,因为对于秦一和周夏美来说,秦两两姓秦,也是她们最大的讽刺。
周夏美有多恨两两,两两从来不敢仔细算计,反正周夏美每年过生日的时候,两两都必须“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
初到秦家的那两年,但凡周夏美生日的那一天,她都会被周夏美关在后院的那个小黑屋里。
秦远山制止过一回,可是那一回之后,周夏美又哭又闹,把秦远山折腾的好不安生,渐渐的,秦远山也不再理会……因为让两两消失,这是他能给自己妻子的最顺心的礼物。
两两的空间密闭症,就是那个时候患上的。
每一次,她被裴妈从那个小黑屋里抱出来时,都随时可能有窒息的危险。那是她最灰暗的一段人生,两两时常想,自己倒不如死在那个小黑屋里算了,这样,既图了秦家所有人顺心,也不让她自己再受苦……
她最后一年被关小黑屋时,季流北已经来到了秦远山的身边。那一次,她昏厥过去之后是季流北把她抱出来的。
季流北当晚就在书房里和秦远山吵到很晚,最后,季流北赢了秦远山。好像也是因为季流北据理力争的模样动摇了秦远山,秦远山最后才真正下决心把季流北收下做自己的关门弟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