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董脸色一变,「这……」
「李姓男人与一个卑鄙的人做生意,两人合夥开了一间公司,公司生意兴隆,但是好景不常,不出两年,他们做生意失败,卑鄙的人捐款逃跑,而那个李先生只能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倾家荡产仍是还不了钱,所以有一天,李先生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苏先生……」陈董脸色苍白。
「一家人一起迎接死亡,结果他的小孩没有死掉,被救了起来,成了孤儿,小男孩后来被人收养。」他一顿,「我就是那个小男孩。」
苏淩霄两眼不眨地看着陈董脸上的神色,突然转了一个话题,「听说陈董最近跟瑞星合作了一个大案子,里面有一笔资金不知去向。」瑞星是他和袁瑞一起经营的,只是众人不知他也有参与,他退居幕后,由袁瑞负责幕前。
「有些债是到了该还的时候了。」苏淩霄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上面,他速战速决。
「等等,我记得你跟我女儿有交往过……」听到这里陈董明白了,他努力想着该怎么套关系。
「哦,陈思瑶。」苏淩霄应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讽刺,「我跟她不熟。」从来没有用过心,何来熟悉。
说完他头也不回,耳边听到陈董低喃着,「怎么办、怎么办……」
苏淩霄犹记得当时父亲也曾这么焦虑过、这么旁徨过,只是那时的他无能为力。
走出门口时,他的余光瞄到陈思瑶,他没有打招呼就直接坐进了车里,无关紧要的人就不需要耗费心神。
回去的路上,他看见员警的车往陈家别墅开去,眼里掺入一抹了然。
车子往另一个目的地开去,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日落西山,晕黄的色彩染红了半片天空,傍晚的夏天没了早上的炎热,一阵清爽的晚风送来,他闭上眼睛。
苏淩霄屹立在墓碑之前,他冷肃地看着墓碑,二十多年他未曾来祭拜过父母,因为他没有脸面,而如今他以类似的手法将姓陈的送进监牢里,父母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爸妈,我做到了……」轻得听不清的话在风里转着、徘徊着,最后消失,好似没有人开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