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默生皱着剑眉,心里暗想他真不该来看她这个病人。
「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我就告诉凯瑟琳你在这里。」她轻轻地说。
凯瑟琳?任默生倒抽一口气,他真该搧自己几巴掌,他犯贱才来看她!
苏淩霄站在二楼看着阳伞下的小女人,她的脸被晒得通红,汗珠在阳光之下折射成五光十色的晶莹琉璃。
他的手里拿着文件,此时他应该在公司,开车到一半时他想起了书房的文件,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他原本打算拿了文件就走,但半转过身,任默生的身影进入了他的眼里,他不知不觉地停驻在窗边看着他们。
他看见苏若吟向任默生伸出双手,而任默生宠溺地抱起她往室内走去,苏淩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文件稍稍地变形。
苏淩霄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若吟坐过的椅子,脸上的神情隐藏在晦暗的书房里,过了半晌,他收回目光,转过身往楼下走去,刚走到楼梯的转弯处,他听到苏若吟用娇柔的声音说着恫吓的话语,「带我走,不然我就告诉凯瑟琳,让她来台湾找你。」
他隐匿在转弯处的内壁旁,两眼泛着冷光。
「苏若吟!」任默生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选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霸道……苏若吟最擅长的就是威胁人了,只是每当她面对着自己时,语气好像总是柔柔的,就像一个妻子面对丈夫时的温顺。
但如今她搬出了他们的卧室,她什么时候搬出卧室的,苏淩霄不知道,最近因为公事,他直接睡在办公室的附属休息室里,他昨天才知道她搬出去了。
当他回到卧室,他像个傻瓜似的,注意到卧室里属於她的东西全部搬走了,一切回到了原点,她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不是在耍脾气,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言律师不敢亲自上门来找他,便每日寄送一份文件到公司里,务求完成任务,而那些该死的文件被他毫不犹豫地放进碎纸机里碎屍万段。
「好……」任默生被逼无奈地答应下来。
苏淩霄轻轻地吐气,试图压下胸口的怒火,这个小女人最懂得的便是撩拨他的怒意。
「说好了,到时要是扔下我的话……」苏若吟话说到一半,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他怎么会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