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宸却忽然伸手抱住她,温暖的怀抱让人无法抗拒,「张家根本就不算什么,没必要放在心上。」她的处境他不是很了解,沈宸长年台湾国外两地跑,但从张静雅所拥有的一切可以看得出来她过得不好,她每一次来沈家替沈昕补习的时候,二十多分钟的路程,没有轿车接送,甚至住在这么一间小小的公寓,他知道她过得不好。
对张静雅来说,张家人对她不好,非常的不好,却不能说完全没有恩情。
「沈宸,如果你没有出现,一切都不会变。」她推开他的怀抱,他的怀抱很温暖,可他的温暖带着暴风雨前夕的血腥。
沈宸明白她的意思,无所谓地耸肩,「你没有别的路走。」换言之,他也不会退出她的生活,既然已经走进去了,为什么还要退出来?张静雅无语地看着他,冷冷一笑,「如果是以前,我愿意,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那时她愿意,是因为她喜欢他,是因为她天真、她傻。
沈宸的脸色沉了下来,好像有什么在眼底沉淀,「现在这样不是你要的?」那时把她当做小妹妹没有想太多,可现在在台湾时间多了,遇见她的机会也多了。
他是居心不良,但做他的女朋友是她想要的,他给她,她又不要了,他脸上顿时无光,脸颊还一阵阵的痛了起来,「算了。」
他没头没尾地丢下一句话,高傲如他,何苦让自己委屈,他冷淡地转身离开。
张静雅看着他离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闷闷的感觉,她冷静地关上了门,机械式地继续拖地,拖完地之后她又洗碗,按部就班就和以前一样。
睡觉的时候,她发觉脸颊湿湿的,她闭上眼,忽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以及流泪的错觉。
怎么会哭呢?她一点哭的欲望都没有,所以她没有哭,绝对没有哭,压抑的哭声从卧室里倾泻而出,如动物受伤而鸣,却又如人刻意隐忍。
张静雅下了班,正要回公寓的时候,母亲打了电话,她有些吃惊,但眉眼里有着喜悦,「喂?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