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薇轻柔地笑了,她现在有些明白长公主常常喊墨侯爷是傻驸马的原因了,她现在也好想对墨子安说好傻。他又痴又傻,却离不开一个情字。他和她早该分床而眠,可他却执意要与她同睡,被长公主训过话,被墨侯爷揍过,他就是不肯,硬要跟她同榻而眠。
一般的人家早该安排了通房丫鬟,在杨采薇不方便的时候伺候墨子安,可公主府里没有这样的规定,墨侯爷如此,墨子安也如此,这便是遗传。
杨采薇想,她很幸运,那些女子在怀了身子之后担心夫君睡通房丫鬟睡出一个庶子、庶女,而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即便有时候看他忍得难受,他也只是去冲凉,他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委屈,他也不会让她受。
杨采薇真的不懂,墨子安到底为何对她死心塌地。但她的心觉得好暖好暖,曾以为凉透了的心一点一点地暖起来,她以前天真地以为,她再命好也不过是嫁的人身分、权势要好些,这些宠爱、呵护,她是万万没想过的,因为她从小便看过自家娘亲如何煎熬。
如今亲身经历一番,杨采薇便知道,现在她能得到这些是多么的幸运。她又想起墨侯爷说的,是福是祸。若是她对他毫无情感,墨子安对她的执着便是祸,可他们两情相悦的话,那么这是一份难能可贵的福气。
她对他是感激吗?对他所做的这些,她既感动也感激。人非草木,焉能无情。他伤害过她,那伤口也结痂了,她做不到释然,但他不断地去填充她空洞的伤口,一点一点,用他的心唤回她的心。他没有后悔、有放弃,他坚持着。
想到这,杨采薇的眼神温柔,轻轻地喊:「墨子安……」
墨子安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手又搭在了她没有抽筋的小腿上揉捏着,按完她这只腿又换另一只腿,重复方才的动作,最后将她的双腿放在暖暖的被褥里。
「墨子安。」她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他醒了,睁着迷茫的黑眸,声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你躺下好好睡。」杨采薇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