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一阵发凉,看著还停在半空,明显是杀人未遂的手,她脸色一僵,以為他肯定要跟她继续吵下去。结果室内陷入一阵安静,这种安静一刀一刀地凌迟著她的良心。她咬著唇上去,见他紧闭著双眸,头部不自然地半靠墙壁半靠床头。

她紧张地喊道:「陆成,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应,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他一动也不动,她的心跳也躁动起来,她不安地坐在床边,伸手将他的头抬起来。

「嗯。」他轻哼一声。

叠在他脑后的手也摸到了一块小包,她的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的红晕,没料到他撞得脑袋长了包。

「对、对不起!」她一边气他任意妄為的举动,一边又无法自已地道歉,弄得她自己莫名其妙。

「肿起来了。」他半眯著眼睛,死赖在床上不动。

她看著他,唇一咬,「就是头上长了一个包而已,不会影响到你的行动,麻烦你离开。」

女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他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她,她善良可人、温和靦腆,可现下他用苦肉计都不能融化这个女人的心了。

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分上,陆成可以缠著她,但是这麼不要脸的缠法他自己都不喜欢。

装柔弱博取同情是一项需要技术的事,他是做不到的。脑袋上撞了一个包,但不至於就撞出脑震荡,她不会无知到以為刚才的力度能把他给撞傻了。顷刻,他倒情愿她把他撞傻了,装疯卖傻地缠上她也好,可惜没有。

她冷著脸站在一边,无声地示意他起身离开。他一手揉著肿包,一手撑著身体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