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怎麼说?」
郑一珍一愣,嘴角一撇,「是他不想要小孩,那我现在也不想要了,所以……」
「你想离婚?」郑培源皱起了眉头。
「哥,我是不是很不懂事?」郑一珍咬著唇,楚楚可怜地看著郑培源。
她清楚这场婚姻中她所扮演的角色,她就是一个孕育工具。她不想,一点也不想自己的人生是这样,离婚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裡。相比起离婚之后要面对的状况,她却鬆了一口气,她情愿选择离婚之后他人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郑培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公司已经走上正式的轨道,至於当初那笔资金,等个一两年就能周转回来,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陆家。」
郑一珍舒了一口气,郑培源的话无疑是强心针,让她心安不少。
「陆成那边你好好地跟他谈一下,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俗话说得好,劝和不劝离,但不是绝对,「如果还是这样,就离婚。」
但他也不许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既然是陆成不想生小孩,為什麼要他的妹妹去承受陆母的逼迫。
郑一珍笑得没心没肺,「没什麼好说的,就这样吧。」等过一段时间,她会跟陆成说离婚的事情。
生小孩这件事情现在就跟鱼刺似的卡在她的喉咙,难受得要命,说离婚也不是冲动,就算陆成对她再好,她也受不了被催生的压力。偏偏她跟他抱怨也没用,毕竟这种事情他要是不愿意,难道她还要强上了他吗?以陆母对陆成的疼爱而言,就是陆成单方面不想要,婆婆也还是会為难她。
她以前不懂那些嫁人了的同学為什麼说,嫁一个好老公不如嫁一个好家庭的原因,现在多少明白,从一个家庭到另一个家庭,其中的过渡期好漫长,如果遇上不讲理的长辈,那麼就是无休止的漫长。
就从她能看到的局限性来说,陆母就没有质疑过陆成,而她身体好好的都可以被诬陷成不孕,真的身心疲惫了。这种被质疑、被侮辱的感觉,深深地被刻进了骨子裡,一时半刻忘不了,放不下。
「你现在住哪裡?」郑培源没有看她带行李回来。
「在原来爸妈买给我的小公寓裡。」
「那裡很老旧了。」郑培源不赞同地摇摇头,「你搬回来吧,反正早晚要跟爸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