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赵奕狠戾的视线扫了过来,方太医立刻将收起了心思,连忙上前替朱若蔚诊脉,室内安安静静的,方太医只觉得赵奕狠戾的目光一直加压在他的身上,令他的额上冷汗直冒,与方才的感受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如何?”赵奕冷冷地说。
“回奕王,奕王妃受了寒气,这腿需要泡药酒,内服一副药,隔一个月之后再诊脉,这腿伤倒不是最要紧的。”方太医心中发冷,知道下面说出的话必定会惹怒赵奕,可他不说也不行,只好硬着头皮说∶“奕王妃如今宫寒,只怕以后子嗣……”
“可有治愈的法子?”
“法子自然是有的,可需要时间调理。”方太医却不敢说具体要多久时间,毕竟每一个女子的体质不同,这症状也不同。
出乎方太医所料,赵奕倒不在意子嗣这一点,反而细细地问了这宫寒是否会影响奕王妃的身子,以及这腿伤如何治。
等方太医一一回答之后,赵奕才满意地点点头,派了人跟着方太医去领药。
花厅里只剩下了赵奕和朱若蔚,赵奕的大掌轻抚着朱若蔚的发丝,“看来这腿伤得慢慢治。”
朱若蔚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听方太医的口吻,这腿伤起码也要用一两个月治疗,委实太慢了。可比起朱府请的那位大夫,怎么都是好的,那位大夫说她这宫寒绝对不会治好,她这腿伤治起来也颇费工夫。
“怎么不说话?”赵奕的语气带着毛骨悚然的温和,“让我来说,这腿伤还是不治的好。”
朱若蔚瞠目结舌地看他,“你怎么……”他疯了不成?娶一个像她这样的女子已经很让别人费解了,他还想她永远这样?
“腿还没好便想着离我远些,若是腿好了,是不是要离我到天涯海角?”赵奕重重地哼了一声。
朱若蔚乖巧地不说话,他说的话其实便是她心中所想,她真的是受不了他每日为她沐浴、洗漱,甚至去净房也是他陪着,她当真是毫无隐私,所有的一切都曝露在他的眼前。
赵奕像把她当作刚出生的婴孩,什么事情都为她做,她恨得咬牙切齿,甚至百般拒绝,都没有用,在他强硬的手段之下,她只能将不满放在肚子里。她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时间,总是陪在她身边,就算皇上那不需要他,难道他就没有别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