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秤缓缓地掀开了她的红盖头,她一双琉璃般的水眸在烛光下幽然流转,透着一股不可言喻的羞意,她抬眸,唇角的笑容却冻住了,“赵、赵大哥。”朱若蔚瞠目结舌,“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若蔚太过吃惊,问了话之后,她定定地打量着对方,对方着一身红色蟒袍,眼神阴狠地望着她。
“若蔚,为夫不在这,该在哪?”赵奕眯着眼楮,仍带着狠戾的黑眸静静地打量着她。
朱若蔚在他的注视下,感觉到背脊升起一股阴寒,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赵奕的眼微微一暗,慢条斯理地走到炭盆处,用铁夹拨弄着上等的银霜炭,使得炭火烧得更旺盛。炭火发出劈啪的火焰的燃烧声,火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
朱若蔚呆愣了半晌,猛地站起来,她忘记了自己腿脚不便,身子重重地往前一摔,发出巨大的声音。她吃疼地咬着唇,看着半蹲着的男人,她忍住涌上喉咙的血腥味张嘴,“我要嫁的是季岚之,不是你赵奕!”
朱若蔚满脸的慌乱落在赵奕的黑眸里,他没有即刻上前扶起她,反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没有人告诉你,季岚之在你出事的第三天便跟你解除了婚约?而我从南疆回来的那天便向你家提亲,而你父亲也应允了?”
朱若蔚张大了嘴,两眼直愣愣地望着他,“赵大哥,你在说什么?”
朱若蔚、赵奕、季岚之三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后来她跟季岚之订亲,赵奕去了南疆。但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季岚之跟她解除了婚约?那个说不嫌弃她,无论怎么样都会陪在她身边的季岚之真的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朱若蔚抬起脸,一脸的不敢置信,“不对,这不可能……”
赵奕缓缓地伸出手,扶正她头上的凤冠,弯腰将失神的她抱到新床上坐好,随即转过身,从桌上端来两杯合卺酒,“若蔚,该喝交杯酒了。”
朱若蔚猛地望着赵奕,他那双黑眸如波澜不兴的古井,里面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她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透明的眼泪沾湿了她的衣裳,她沙哑地说∶“赵大哥,你刚才说的话是假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