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自己放弃的,可为什么看到这些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心好疼?
她断药差不多有两周,一切都在慢慢失控着,她不想再吃药了。
一旦不吃那些药, 她的病情就时好时坏,失去亲人的痛苦让她的心结又重新织了张网把她困在其中, 而这一次,似有你死我活拼命的架势。
孟梚唇色发白,一旦不涂口红,她看着就像个病人。
她不喜欢这样。
眼睛缓缓闭起, 她在心底轻叹:来吧。
我才不怕。
孟梚得到病是心理疾病, 从专业角度叫做双向情感障碍,而从她的理解来说,这个东西会让她有时精神头特别足,恨不得去外边广阔的天地里大干一场, 而有时候又绝望到死, 她像条频死的鱼,在慢慢干涸的地面上挣扎跳动。
两个极端, 把她分裂成两种不寻常的状态。
除夕过后,她重新回国外,看过了之前一直陪着她的心理医生后,终于在三月的时候有了第一次自杀。
从来没人告诉过她,自杀,是会上瘾的。
它就像一个潘多拉盒子,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因为顾潜的细心,她捡回了一条命,而在这之后,顾潜搬来跟她一起住,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可却发现不了她已经断药两周的事实。
翌日清早,孟梚比以往起晚了一个小时,十点过后的伦敦才刚刚有了拨开云雾的太阳,客厅里有男人喊她吃早午餐。
她顶着一头乱发下了楼,桌子上摆着的照理是流心的单面煎蛋和一杯牛奶培根。
没办法,顾潜只会做这个,他的厨艺巅峰应该就在做早餐这件事情上了。
“你今天不打算训练了?”顾潜吃完后装模作样的拿着ipad在看新闻,上一秒他看的是娱乐消息。
孟梚颔首:“不练了反正是最后一次。”
“我下午应该会出去走走,随便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