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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兰冷笑一声:“回家?我干嘛回家。我爸妈从小就不疼我,才十七岁就把我送给舒勇刚当保姆,每个月赚的钱都寄回家去,可是我被堂叔欺负的时候,他们没一个人帮忙,你们以为我堂嫂为什么要故意诬陷我偷钱?那是我堂叔欺负我了,被她发现,所以得想办法把我赶走。”

说到被堂叔欺负,舒兰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那段痛苦、屈辱的经历,是年轻的舒兰不愿意回想的过往。

夏木繁抬眼看着说话的舒兰,越看越觉得她有些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舒兰变化很大,眉眼间的稚气早已脱去,眼睛里满满都是世故,褪去那份朴实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萎靡的美。

夏木繁一边在脑中搜索,一边问:“舒勇刚欺负你,你为什么不报警?”

舒兰咬咬牙:“报警有什么用?我堂叔有钱有势,我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不如睡在那张舒服的席梦思上,让他给我零花钱、买新衣裳、新鞋子。”

夏木繁在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

舒兰一肚子的怨言终于找到发泄的机会,开始滔滔不绝。

“家里人整天骂我是赔钱货,结果家里盖房子、娶媳妇、弟弟妹妹读书,这些钱全都是我这个赔钱货赚的。”

“把我送出去赚钱,可是却一个好字都没落到,遇到事情了没有一个人帮忙,我写信回去给家里人诉苦,我妈却说要我忍忍。还说什么女人就是这个命,反正不是跟着这个男人,就是跟着那个男人,跟着我堂叔还能赚到钱。”

“他们这说的是人话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舒兰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烦躁与愤怒。

舒远昌一张脸胀得通红:“爸妈都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说他们有意思吗?是!我结婚用了你一些钱,但是你遇到事了,难道不都是我帮你出头吗?发现你不见了,是我去找堂叔打了一架,也是我去报的警。你现在回到家来,是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一家人你帮我我帮你,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怎么怨气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