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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临床医学,什么名医,顾少歧都不再期待,他转修法医学,拿起解剖刀,面对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明确死因、死亡方式、推断致伤物,完成遗传标志测定、骨骼毛发检测,他要为死者言!

或许是看多了尸体,顾少歧觉得自己越来越冷漠。

他不想说话,不想交际。

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处破了一个大洞,每天都有冷风吹过,全身冰冷。他不知道什么是欢乐,不知道什么是劳累,更不知道什么是温暖。

他太想找到那个凶手。

只要看到类似伤痕,他就会想,是不是那个人?

只要听说哪里有入室抢劫案,他就会想,是不是那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接触案件的增多,顾少歧内心越来越冷,这股冷意里,还添了上焦虑与恐惧。

旁人都说他事业有成,夸他能力出众。只有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害怕。

如果这个人再不犯案,怎么办?

如果这个人激情杀人之后,从此隐入人群,怎么办?

会不会这辈子,他都可能找不到这个人?

顾少歧在追凶的过程中,得到了许多人的帮助。

导师刘焕根、凌锋、岳渊、重案组同仁……

顾少歧很感动,也很感激。

可是,一次次失望之后,顾少歧不敢面对大家的关心。

他们年年重启旧案,耗费无数精力,偏偏什么都找不到。

这两年,他们极少在顾少歧面前提及此案,就是怕触动他伤心事。

今天,夏木繁坦然地看着他,那么直白地说要帮他。

她毫无顾忌,直白坦率,她告诉自己,她要帮他。

帮他,抓住那个凶手。

就仿佛,在那条荒凉的前行道路旁,忽然多了一抹绿意。一棵蒲公英,开出一朵灿烂的黄花,在寒风中摇摆着身体,努力为他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