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芸脸上,刚涨起来的那点血色褪得干净。她面色煞白,难置信地看着庚野。
身周目光更叫她如芒刺背。
这样绷了几秒,何芸终于忍不下去,她用力蹬了下地面,起身,翻找自己的外套和背包,拎起来就要往沙发外走。
“顺便,纠正一下。”
到此刻女人穿上了同一套外套,庚野才终于想起点什么,嗓音倦懒又性感地抬了抬:“那天在理学院楼外,被你挑拨离间的,她那个穷困落魄的前男友——也是我。”
在女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庚野抬手,随意在修挺鼻骨下比划了下。
棒球帽,黑口罩。
何芸如遭雷劈,到此刻她终于明白,那天隔着口罩,听见那人低哑冷质的声线时,那种熟悉从何而来了。
屈辱感没顶,何芸再待不下去,气红了眼圈,扭头就离开了。
毛黛宁因为之前一面之缘,所以是最早猜到的那个,但她也忍不住问:“难怪吱吱那会跟我说她高中同学送水呢……庚哥,你这个叫什么,微服私访啊?”
“……”
庚野没接这句玩笑话。
他只是垂低了睫,冷淡自嘲地跌眸去望怀里的女孩:“谁叫她最喜欢做救世主。”
毛黛宁恍然,笑了起来:“吱吱这性格,尤其是对她身边人那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确实有点像救世主……那庚哥你呢,吱吱要是救世主,你是什么啊?”
“我?”
庚野低眸望着怀里的别枝,冷白指骨间绕上她乌黑长发,他懒腔慢调地,像是玩笑,“如果她喜欢做救世主,那我就是她不二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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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和好奇不能代替睡眠。
惊鹊酒吧一楼,场中再多目光巡视打量,随着时间推移向后半夜,也陆续都撤桌散场。
毛黛宁和其他同事喝得都不少,庚野叫礼宾给他们安排了代驾或者车,一一送了回去。
直到凌晨近两点,酒吧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蹭在庚野怀里的别枝才终于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