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了眼后面的挂钟。
晚上九点多了。饭不吃,觉不睡,来捞她傻白甜又怕事的恋爱脑学生。
大学辅导员确实是个好工作。
低血压都能不药自愈了。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签字,保人,还要跟人民警同志保证,这次一定把自己学生带回去好好教育,绝不找麻烦了。
就在这过程里,派出所大厅里进来了个穿着便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站在别枝和方韵霏身旁,监督方韵霏签保证书的年轻民警抬头,恭敬客气地问了句:“范队。”
“哎,我把家里钥匙落这儿了,你们值你们班,”往里走的男人随口应了,“有案子?”
“对。”
“辛苦了啊,那你们忙……”
跟着男人的话声一同收住了的,还有对方的脚步。他在原地停了两秒,扭头,看向刚刚路过的那个背影修挺的青年。对方正懒懒散散地插着袋,靠在墙边,眉眼半垂,专注地望着窗口办事的女孩。
“庚野?”
男人打量了青年两遍,终于确定了,喜出望外地大步走过去——
“你小子,不是寸头,我差点没认出来!”
男人大步流星地过来,那熊掌似的大巴掌,一提手就拍在了庚野肩上。
换旁人大概得被抡一个大马趴,但庚野身影只是微晃了下,幅度小得可以忽略。
厅里几个民警明显意外,纷纷望了过来。
事实上庚野还是顿了下神,又是曲着长腿靠在墙边的,没定稳下盘,这才叫老范占了这下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