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多久,咳声和眼泪终于平息。
别枝蹲得腿都麻了,而身旁站着的青年好像也就当她死了一样,不管不顾,漠不关心。
她难受得这样厉害,他问都没有问过一句。
看来是彻底厌恶她了。
别枝想着,蔫耷着眼,双手擦掉眼泪,扶着膝盖一点点把自己沿着墙根前顺起来。
她压低不想和那人对视的视线,就掠过了他浴巾下修长的腿,直到——
别枝的眼皮忽跳了下。
她不太确定,余光往回扫了扫。
浴室里灯光明亮、炽眼,浴巾也雪白,于是折角下的阴影就会特别明显。
比如。
连厚重的浴巾都压不下的的,那处骇人的反应。
别枝有点吓住了。除了哭得沁红的眼圈和微翘的鼻尖,她脸颊都褪了血色,唇尖也抿得发白。
庚野似乎察觉什么,漆眸懒懒挑来。
她哭了太久,久到足以那些暴风雨似的情绪悉数压进了深不见底的海面下,久到他站在那儿,骤然松弛下来的情绪都跟着漠然,厌倦。
可是这么久,却还是没能让他将欲'望也平息下来。
庚野冷睨着让他压枪无果的罪魁祸首,她惊慌的眼神装得似真似假,难以分辨。扎起长发而完全'裸'露的细白的颈上,烙着他指骨分明留下的红痕。
而他的视网膜里,好像也还残留着刚刚她蹲在他腿前,哭得纤细颈子跟着在宽松衬衣领口内一抽一抽的画面。
‘……操。’
庚野阖了阖眼,无声而狼狈地骂了一句。
别枝突然觉得那块阴影又加了一圈,吓得她本能抬起视线,想要从他身前逃离。
只是紧跟着,她再一次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