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弯腰坐下。
其中一个穿着身亮银色西装,手里洗玩着一副扑克,吊儿郎当,眼神病态,显得有点神经质。
另一个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儒雅从容,彬彬有礼。
两人各据一方,却默契地将最正中的主位空出来,似乎还有贵客未至。
程菲蜷在柜子里急得不行,正焦灼着,忽然又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螺旋长梯的下方传来。
程菲微怔,下意识望去,眸光微跳。
只见螺旋梯上徐徐走来了一行人,清一色的黑西装,面容冷峻不怒自威,这之中,属领头的那位最特别。
废弃厂房的颓废和周围人群皆是陪衬,冷调的暗色光影在他周身浮掠,裁出一副修长挺拔的身形。
他骨相出挑,轮廓利落而硬朗,掌心把玩两枚白玉珠,浑身透着一股子格外凌厉又贵气的邪痞劲儿,仅是这缝里远观的一眼,便令人印象深刻。
“周先生。”“周先生。”在座的两人态度恭敬,起身客气招呼了声。
男人冷淡地点了点头,弯腰于牌桌的主位落座,骨节分明的手在桌面上轻敲两下,示意两人坐,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懒得往上撩。
眨眼功夫,满屋格局分明,一行人的身份地位,一目了然。
程菲战战兢兢,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事,只能掏出挂在胸前的玉佛牌,双手捧在心口,边祷告边继续观察局势变化。
随着主位的贵宾落座,原先双方也懒得再装,直接摊牌。
“欸。”亮色西装动了动下巴,凉声道,“我马子和你的人有事。当着周先生的面,该怎么办,给个说法。”
无框眼镜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余光冷冷扫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