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盛林荣回来,就会焦虑难安,心跳加快。
盛林荣回来,意味着会再次爆发争吵,他们会再被关入可怕的地狱,有好些次,她都焦虑到身体疼痛,她无助哀求着哥哥,“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可她不想死,她心里藏着秘密,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她觉得,她得活着,活着将秘密暴l露在阳光下。
欧阳琳大概猜得到她的秘密是什么,是相机,是那张sd卡,那段尘封的真相。
“所以,哥哥毁掉了花房。”
在孟晴德又一次想要埋他们下地狱时,盛隆踢倒了植物架,那是纪薇第一次看到哥哥生气。
她那么温柔好脾气的哥哥,抓着碎瓷片抵住孟晴德的脖子,像是变了个人,“何必这么麻烦。”
他阴冷道:“你活着痛苦,又见不得我们好过,那不如一起下地狱。”
纪薇从没听过哥哥喊妈妈,“孟晴德”这个名字在他口中吐出,冰冷又陌生,“你见过真正的地狱吗?”
被孟晴德精心打理的花房,在她们眼前一点点碎裂,盛隆疯了似的毁了所有,没有人敢靠近他。
他指着满地残片的花房说:“这里不是地狱。”
又指了指黑暗无光的地库,“那里,也不是我们的地狱。”
那地狱到底在哪里?
最后哥哥没说,孟晴德也没问。
她被自己的儿子吓到了,呆呆在地上坐了很久,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欺负过哥哥和她,将地库里布置成了画室,经常一画一整日。
“她都画了什么?”欧阳琳想到了那幅画。
那张恶魔肖像,绝不是六天可以完成,他们在寻找证物时,发现地面的废纸上画的都是同一个人,盛隆。
纪薇摇头,“我不清楚,不敢去看的,哥哥也不让我去。”
“哥哥说,她在画她心中的地狱。”
纪薇清晰记得,盛隆说完这句话时的笑容,温柔,凉薄,带着让她心惊的尖锐,“她画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