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薄薄的绯色从耳际一路蔓延到侧脸,在偏白肤色上染出过分明显的痕迹。
他似乎意识到了,拧了拧眉,更用力地偏过脸,垂下眼用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中的神色,看起来越发清高难折。
林琅意根本不敢往周围几位熟人那儿看去。
不行,再这么下去反而欲盖弥彰了。
一排几个位置外,陌生观众有人竖着手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边靠近边录像,笑嘻嘻地问:“美女,还不行啊?是不是那帅哥有女朋友了……我们这里有单身小伙,要不来帮你解围?”
林琅意连个眼神都没甩过去,她将手中的口红盖子盖回去,“咔哒”一声按入卡槽时手感笨重,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旋回去就盖上了盖子。
应该断在里面了。
她将捏紧的手心松开,那根口红连着被她拽得皱皱巴巴的纸巾一起掉在座位上。
林琅意转过身,一条腿屈起,膝盖压在座位上,另一条腿斜踩在地上,她靠在椅背上将鸭舌帽转了个向,冲原楚聿大声喊:“帮个忙?”
极力在合伙制造一个拙劣的谎言,但她依旧拼尽全力将演技拉到顶峰,在众目睽睽之下抱歉地抱拳求饶了两句,试图让熟人能看出她为难之下的恳请。
只是被架在场面上下不来而已。
别小题大做。
席瑛跟原娉然等人姗姗来迟地回来了,在过道就有人指着林琅意方向将前因后果倒了个干净。
“国外的热闹学了个透。”席瑛笑骂了句,转过脸,余光扫过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时,却发现原娉然并没有如以往一样稳如泰山,而是飞速往一排另一边瞥了一眼。
席瑛一顿,跟着望过去,看到那个方向应该是封从凝。
按照生日宴上原楚聿干净利落毫不留情的切割态度来看,林琅意应该会遭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