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站住,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依旧仰着头:“你的演技一点都不好,你那样客气地对我笑,不如像今晚一样当着我的面无所顾忌地发脾气,这会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客人。”
“我小的时候,家里只有来客人了,父母才会停下争吵,和和睦睦的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天花板的灯光白得刺眼,他闭了下眼,又按了按山根:“我今天跟自己说,只要你过来了,只要你来找我,有那么一点担心我,那什么都是值得的……”
他腼腆又怅然地舒出一口气,百感交集:“我没想到你为了我,打了他一巴掌。”
“其实我——”她张口欲解释,他却忽然转过头看向她。
也许是因为灯光太刺眼了,所以他的眼里有些潮湿,可那眼神却一寸寸温柔下来,嘴角慢慢上扬,好像是一场温热的太阳雨。
“你知不知道,那一巴掌让我觉得,我这辈子哪怕最后是一场空,但只要能想起今晚,我都会觉得自己不是一无所有。”
他是欣喜的,带着无限期望:“人生那么长,对你对我而言都是,所以谁说未来就一定没有可能呢?”
“所以我决定帮你早点脱离联姻,早一点,更早一点,快一点,更快一点。等你自由了以后,再说其他。”
林琅意的神经一阵阵地跳起来。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无法预料,永远也不会知道下一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
她没想到原先预设好的一场拉锯战式谈判会以这乌龙般的一巴掌迎刃而解。
“让专利经纪人来评定价格。”她对待商业伙伴历来诚心,“没道理让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变成人情,我加价。”
边述转回了头没再看她,抬腿重新往病床走:“你跟我算得那么清楚?”
“生意是生意。”
他摇了下头,苦笑,还是对她了如指掌:“你是觉得人情债难还。”
稍有冷场,两人回到病床旁,林琅意虽然脑子里一大半都被专利两个字占据了,可她毕竟是来探望病人的,更何况边述今夜完全是无妄之灾,她也的的确确为他担心。
她直入正题:“池疏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