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感觉像是剥去一根香蕉的皮,到最后掐着尾巴处的那一点芯,头重脚轻,怎么也握不住,果肉顺理成章地从手心里滑出去。
池疏手里的刀也这样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好像掉进了浑浊的肥皂泡沫水里,到处都是滑腻粘稠的液体。
极度的恐惧让他终于找回意识,池疏手脚并用,惊魂未定地一把掀开边述。
而边述就像是弱不经风的柳条一样往边上倒去,巨大的一声“咚”响彻房间,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听出病床摇颤的动静。
“谁在里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打开。
走廊明亮的光倾泻而入,护士抬手用写字板敲开电灯开关,房间里顷刻一览无余。
长时间的黑暗让池疏生理性地眯了眯眼,眼前模糊时,他听到了护士发出的惊呼声。
他迟滞地扭过头,看到了垂着头瘫坐在床脚的边述。
他头上的纱布从侧面可依稀看到新鲜的血迹,脸上也是血污,而左手小臂上一把小刀几乎捅了个对穿,血液如汩汩溪流染透了身上的衣服。
林琅意洗完澡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家里早已安安静静。
她走进卧室,想起自己手机还没拿,又转出来去包里翻了翻。
刚才程砚靳隔着门说什么要出去一趟,她没仔细听,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
当然,这不重要。
她按亮屏幕,第一眼看到的是边述的未接来电和一条信息。
很简短:
【我可能会出事,必要时,麻烦帮我报个警。】
林琅意心里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