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当谢继宁往吏部打听自己外放相关的事情的时候,得知自己外放的地方永安帝会过问,就干脆的放下这件事,耐心的等待结果,同时知会好友,和他们告别。
姚维方惊讶的说道:“你之前在御花园和庚先生辩驳的事情人尽皆知,大家都知道你赢,怎么还想外放。”
谢继宁和永安帝还有几个重臣说的关于人口,关于经济建设的东西都只有在场的人知道,没有流出,但是御花园的事情,在太子的授意下传得人尽皆知。
那庚方学都不讲了,叫上弟子和下属,灰溜溜的离开了京城。
“我年纪轻轻,正适合外放到地方上去,作一地父母官,为百姓做点实事。”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留在京城,如今简在帝心,万岁爷看重你,翰林院六品侍读,还让你给太子讲学,前途一片光明,外放之后出去回来是难上加难。”
王弘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谢继宁,他没有想到谢继宁这么想不开,从来都只有外放的想调到京城,这京城当官的外放几乎没有,况且谢继宁还是状元。
谢继宁笑着说道:“这件事是我从读书开始就有的梦想,我年幼的时候,家中贫困,贫困到什么地步,你们不敢想的那种,没有吃的,连野菜都没有的那种,没有穿的,连麻布都没有,最怕的就是有人生病,因为生病没有钱治。”
“我爹娘他们从小到大没有吃十分饱的时候,就算是过年,也只是五分,顶多七分饱,后来,赵知县去怀安县任职,少了苛捐杂税,他劝农课桑,整治那些恶霸,才慢慢好起来。”
“我读书的时候,整个谢家都没有一本《三字经》,是因为遇到师父,他见我聪颖,不忍心被埋没,让我读书,我读书的时候,每天要去十多里外的地方,风雨无阻,天冷的时候,下雪我的全身都是湿的。”
“这个世界,像我们家那样的百姓,甚至比我们家还不如的百姓有很多,我读书多年,有这个能力,自然要去做些什么,去改变他们的生活,至少,能吃饱穿暖。”
“谢兄高义,我们自愧不如。”几人听了谢继宁的话,心中佩服不已,甚至有些愧疚。
“你是我们几个中年纪最小的,但是却是最有理想,最勇敢坚定的人。”文景逸佩服的说道。
“人生在世,总有些什么事是要去做的,要去坚持,不然浑浑噩噩的过一生有什么意思。”谢继宁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