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潇道:“他没来过。”
段如意这才放了心,她眼里只有秦潇,觉得苏逸虽然跟他容貌相似,气质却远没有他高华。这两人就如同明月与昏灯,白云与柳絮,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她心高气傲,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千万个人里也挑不出一个人像秦潇这样合自己的心意。除了他,世上再没有人配得上自己。
段如意道:“我已经把今天的事禀告皇帝哥哥了,我让他派人严加盘查,不准那些人再来咱们大理撒野。我再派一队人马去将军府保护秦夫人,绝不许这等事再发生。”
秦潇微微一笑,忽然伸出手来,擦了擦段如意沾着灰尘的脸蛋儿。段如意跟他肌肤相触,脸骤然红了,眼睛却亮晶晶的,笑道:“秦郎,你心里喜欢我了是不是?”
秦潇没说话,低下头来,仿佛要亲一亲段如意的额头。段如意心里砰砰直跳,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逸奔出来,手舞足蹈地叫道:“巧儿醒了,巧儿醒了!”
秦潇登时精神一振,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段如意眼睁睁地看着秦潇跑了,气得跺了跺脚,也跟了进去。
巧儿十分虚弱,睁眼看了苏逸一阵,便又睡了过去。秦潇怕自己突然现身会吓着了巧儿,只在门边远远地看了她几眼。段如意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仿佛怕他会再跑了一般。
秦潇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段如意还有些舍不得,又待了一阵才走。秦潇在宫里不便走动,当晚就和苏逸在巧儿养伤的偏殿歇息。
两个人躺在一间屋里,静谧的夜里,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种感觉很微妙,好像重回到还没出生时,两个人蜷缩在无边的黑暗里,相依为命的情形。
苏逸翻了个身,秦潇越过薄纱屏风见他睁着眼。两个人之间既有亲近之心,又有距离,彼此僵持着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层薄冰。
秦潇忽地一脚踢开窗户,满天星光洒进来,初夏的风也吹拂进来。苏逸长长舒了口气,就像一条鱼跃进了大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