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暑热的时候,丧事不能拖延。邱广成叫人连夜准备了棺木香烛等物、挖了葬穴,又告知了谢贝函。谢贝函虽然早就知道了,还是悲从中来,嚎啕大哭了一场。
次日一早,谢贝函披麻戴孝,打着幡在前头开路,一行人抬着棺木送去坟地下葬。
天色阴沉沉的,与出殡十分相应。众人葬了谢彪,邱广成带着一队人亲自去寻找刺客,扬言要为谢彪报仇。邱玉华想跟着去,邱广成沉下脸来,斥道:“你谢四叔都死在了那人手上,你这一点功夫又算得了什么?好生在家里待着吧!”
他虽然是在训斥女儿,谢贝函听在耳里,却觉得甚是刺耳,好像那话是在暗讽谢彪武功低微,十分无能,就算死了也是个笑话。他心里发恨,手指甲掐进手心里,只恨不能一把扭断了邱广成的脖子,可惜自己的本事不济,就算仇人近在眼前,也只能忍耐。
邱玉华还想说话,邱广成已经走了。薛红蓼也要带一队人出去巡查,邱玉华在邱家庄待得气闷,便去缠她。薛红蓼道:“上回谢公子闹着要出去,我一个心软答应了,结果害得他落了水。这回你又来求我,要是有个万一,叫我怎么跟邱庄主交待?”
邱玉华佯做不高兴,道:“薛姊姊这是说什么话,谢公子得了疯病,就算没人理会他,他也吵吵嚷嚷的,天天说撞了鬼。我好端端的,只不过想陪姊姊出去巡视一圈,有那么多丐帮的兄弟跟着,能出什么事?”
薛红蓼微笑道:“玉华妹子自然跟谢公子不同,但邱庄主不准你出去,你还是乖乖听他的话好。”说罢便转身去调集人手了。
邱玉华不死心,又不敢去跟父亲的队伍,便找了个斗笠戴上遮去了脸,换了身男装,打扮成个少年的模样,混进了薛红蓼的队伍里。
这是一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除了丐帮的人,还有邱家庄中的庄丁、贺汝膺带来的精锐,整体良莠不齐。集合起来一看,有的人服饰鲜明,神采奕奕;有的貌似肮脏惫懒,却身怀绝技。薛红蓼点完人数,发现多了一个,看来看去,觉得队伍最末的人十分可疑。她上前来道:“请问这位小兄弟是谁家的?”
邱玉华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压着嗓子道:“我是邱家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