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谭推搡郝明明,其实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发现他不反抗,好欺负,就变本加厉,揪住郝明明的发髻,迫使他抬头,嫌弃道:“太学真是式微了,怎么什么人都收?”
郝明明用力挣脱开来,发髻也散了,风一吹,乱发拂面。许多同窗在一边看热闹,同情的、幸灾乐祸的、漠然的……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没有人敢招惹袁谭。郝明明握拳,手背上的青色血管一点点绷紧。
忽听一声嗤笑,郭嘉和伍君豪从石碑后边转出来。郭嘉立在光影交错处,他前几天染了风寒,尚未痊愈,消瘦的脸颊带着少许病气,目光轻飘飘地扫过袁谭和他的几个小跟班,戏谑地勾唇,“也许袁显思(袁谭)加入太学以后,收人的标准就降低了呢。”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回护,郭嘉站立的位置,恰好将郝明明挡在身后。
袁谭怔了一下,这人他见过,他父亲对这人十分客气,礼遇有加。似乎是想拉拢对方。父亲原本就偏爱弟弟,他若是和此人争执起来,坏了父亲的大事,以后在家中的日子怕是要更难熬。因此哪怕郭嘉暗讽他拉低了太学的招生标准,也极力忍着。
袁谭敛眉行礼:“郭先生,别来无恙。”
这里大部分人都没见过郭嘉,好奇地打量着他。
“幸会。”郭嘉展袖作揖,还了一礼,“在下郭嘉,以后便是你们的助教了。”
袁谭有点惊喜——这位郭先生是出了名的不拘礼仪,今日这般客气,是打算接受袁氏的招揽吗?他不知道的是——郭嘉虽然不喜欢繁文缛节,却并不傲慢,相反,他非常温和。站在高处不会看低别人,站在低处也不会轻贱自己,哪怕是路边的乞丐向他行礼,他也是要还礼的。
低低的议论声响起。郭嘉这个名字,许多太学生都有所耳闻——能三句话气晕孔融的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