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令猛地沉默下来。
他想起去年洪灾之后送出去的折子石沉大海,还有今年那很不适宜的千秋节。
谁能想到秋收刚结束,千秋节的贺礼前脚刚到京城,后脚就发生了这般大事儿。
“本官知道你的意思,可就算本官愿意上折子请求免除赋税,也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赵梦成挑了挑眉,忽然道:“大人,今时不同往日。”
“自古以来地动绝不会是一地之灾,各地百姓惊乱,受害无数,朝廷若是不管,只怕会生出乱子来。”
黄县令拧起眉头:“你这话又是何意?”
“大人何不上书诉苦,道明真相。”赵梦成道。
黄县令却说:“本官说过,朝廷那边恐怕不会……”
“即使朝廷不会,天下乱了起来,难不成他们还要来上河收这赋税?”赵梦成反问。
黄县令心头一阵阵剧烈跳动,意识到赵梦成这话背后之意。
去年洪灾之后,天下就已经有所乱象,朝中因为太子之争更是乱成一团,几位皇子的党羽相互攻坚,无心救济百姓。
身为县令,黄大人比赵梦成知道的更多,去年西边和北边都出现了乱子,虽然被暂时镇压下去,但骚乱却一直不停。
这天下莫不是要乱了?
黄县令沉吟许久,才道:“万一朝廷追究起来,本官难辞其咎。”
赵梦成淡淡笑道:“那也得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再者,上河实实在在受了灾,朝廷又能如何?”
“如此大灾,朝廷理应赈灾重建,若太祖还在,定会下罪己诏,而不是在这关头继续压迫百姓,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上河百姓的生死,尽在大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