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阿茂吧,看着就是个机灵孩子。”林秀才夸了一句,又看向赵梦成,“实不相瞒,林某也觉得疏浚河道乃是上河大事,只可惜好事多磨,此事一拖再拖,幸好有黄大人与赵兄你出谋划策,才有今日之功。”
“有人会说今年少雨,疏浚河道是多此一举,林某却不这样认为。”
“疏浚后的河道又不是只用一年,就算今年少雨,明年,后年,总有多雨的时候,等到那时人人便都会知道黄大人才是高瞻远瞩。”
“可恨愚民自愚,黄大人一番苦心,他们反倒是不识好歹。”
林秀才话很多,一直就没停下来的时候。
等父子两人离开林家的时候,赵茂下意识的看向亲爹:“爹,这位先生似乎有些。”
“圆滑世故。”赵梦成笑道。
赵茂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嫌弃先生不好,只是……”
赵梦成知道孩子的未尽之语,只是林秀才的阿谀奉承太明显了一些,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给县太爷拍马屁。
“林秀才未到而立,肯定有心继续科考,既如此,他的心思就不会全放在教学上,准备科考才是他的志向。”
之前便是考虑到这一点,赵梦成与孩子商量后,才选择了老秀才。
没成想这才半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林秀才的私塾。
赵梦成拉着儿子慢慢走,口中分析:“他知道爹与黄大人有几分私交,所以才会故意这般,好让县令知道他的心思,往后仕途也能顺利一些。”
林秀才家境贫寒,不得不靠办私塾来挣钱养家,但他更有心科考入仕,对黄县令很是推崇也属正常。
赵茂点了点头:“之前的先生科考无望,也无心仕途,所以便对县令大人挑三拣四。”
“是他知道黄大人并不会因为只言片语就为难他罢了。”赵梦成淡淡道。
黄县令要是个芝麻心眼的,老秀才哪里敢公开说这些话。
赵茂听懂了,仰头问:“爹,我觉得林先生这样很好,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拉得下面子,不像许多读书人死要面子活受罪。”